卢旺达

卢旺达拥有东非国家中最有趣的咖啡历史。在经过了20世纪90年代不幸的种族灭绝式内战后,卢旺达的人民带着愈加高昂的精神向前发展,其出产的高品质咖啡与这一点是密不可分的。这里被称为“千山之地(Land of a Thousand Hills)”,因此许多咖啡都种植在海拔(MASL)1700至2000米的地方。卢旺达咖啡可以达到世界顶级水平。他们通常带有干净明亮的口感,可与中美洲最好的咖啡相媲美,比肯尼亚咖啡更具平衡度,带有迷人的水果香甜口感、花香气息和茶叶相似的风味。
 
据说,咖啡是由德国传教士在1904年引入卢旺达的。在1930年左右,人们对咖啡的兴趣逐步加深,它成为农村家庭种植的唯一创收商品。不久之前,在美国人们根本见不到卢旺达咖啡。鉴于卢旺达与比利时(之前对卢旺达进行殖民统治的国家)之间密切强大的关系,使得比利时成为了卢旺达所生产的低档商业咖啡的独家买家,另外还有一个来自伦敦的独立贸易商。 
 
这里的许多区域都种植有咖啡,但是最多的还是来自南部和西部地区。许多农场的所在位置都处于海拔1700至2000米之间。咖啡沿着基伍湖(Lake Kivu)畔生长,从吉塞尼(Gisenyi)北部地区到基布耶(Kibuye)和尼亚马谢克(Nyamasheke)的中部地区,一直延续到西朗古(Cyangugu)。南部的布雷塔(Butare)也出产有大量的咖啡。北部种植的咖啡数量有限,许多都集中在首都基加利北部的鲁林多(Rulindo)地区。东部的咖啡生产量也较高,但是其中大部分生长在1300米左右海拔较低的地区。
 
政府鼓励(实际上应该说是强制)大批量粗加工的咖啡生产方式。即使是拥有这种低档咖啡生产方式,咖啡在该国的经济发展中也发挥着相当大的作用,因为它是少数经济作物之一。但随着世界咖啡价格在国际市场水平的下滑,出口低档阿拉比卡咖啡越来越没有意义。卢旺达历史上一直是非洲第九大阿拉比卡咖啡生产国,拥有50万个小农场,每个农场面积平均不到1公顷。农场土地通常不会进行面积测量:他们如此之小,因此会使用树木数量来衡量大小。每个农场平均拥有165棵树,与其他国家相比,这个数字微乎其微。卢旺达的咖啡收获季节大约在每年的三月到七月,并会在六月到九月之间运抵美国。
 
小规模生产者都会使用传统方式处理卢旺达咖啡,而且该国只有一家真正的湿法咖啡加工站(在这里被称作洗涤站)。该国所生产的咖啡大部分都是使用这种家庭式方式加工而成,它被称之为“普通”或“半湿法”加工,因为大部分都没有通过完整的发酵方式从咖啡的羊皮层脱去果肉粘液。据估计,目前生产的60-70%咖啡都会进行半湿法混合。这种加工方式本身并不是很糟糕,但是当精心加工的批次与未经精选和精加工的批次混合在一起时,就会产生使咖啡的质量降至最低。正如Sweet Maria’s向生产商所提出的问题一样:“当你将一杯干净的泉水与一杯浑浊的河水掺在一起,会有怎样的结果?你会得到两杯浑浊的水!”

这种低级的生产方式从未给农民带来任何较大的回报,但是由于卢旺达出口的产品品种非常少,它对于国家和个人咖啡生产者来说却意义重大。
 
之后,卢旺达出现了悲惨的种族灭绝事件,很难想象一个国家在经历如此巨大规模的悲剧命运之后,如何能够恢复“正常”的社会生活。但是,在种族灭绝事件发生后,卢旺达以坚定的开放态度开始复苏。
 
在种族灭绝大屠杀之后,卢旺达人民获得了众多各种各样的援助,振兴咖啡生产成为这个国家的重要目标。要做到这一点,PEARL项目和SPREAD等组织以东非其他国家的情况为基础,针对传统的咖啡生产技术,为农民和新的合作洗涤站进行了标准化普及和培训。布隆迪的生产模式就是一个很好的示范榜样。

从农场到洗涤站,卢旺达的咖啡生产对于小农型农业系统来说是非常理想的。原有的种植和修剪树木的方式本身就不错,还有我们已经提到的不同的精选品种、植株间距、保水覆土、有机材料的输入和杂草控制、咖啡植株与树木的光线遮蔽以及肯尼亚型的修剪技术。政府(通过他们的咖啡委员会NAEB)在湿法加工站向农民分发肥料。在卢旺达种植的波旁(Bourbon)品种咖啡包括以下这些独具吸引力的植株:POP3303/21;Jackson 2/1257;BM 139。
 
在采摘完咖啡果后,他们通常会被放入水中,去除较轻的那些果子。去果肉过程通常会使用肯尼亚型盘式破碎机,这种破碎机包含一个分类器,可以区分较轻或较重的咖啡豆。较轻的咖啡豆会被拣选出来,送至二级去壳机以及针对B级和C级咖啡的独立低级别发酵罐。重量沉密度高的咖啡豆则会送至A级咖啡豆发酵罐,最终他们会被认定为A1、A2和A3级别品质。
 
卢旺达咖啡加工流程最好的地方之一就是所有的咖啡都会进入“果皮干燥台”。这些干燥台位置高,有阴凉,在这里羊皮层潮湿的咖啡豆会经过拣选,去除潮湿羊皮纸具有特别明显缺陷的那些。工人们尤其要去除那些被Antestia昆虫损害的、未成熟的咖啡豆、被果肉采集器破换的咖啡豆、果皮或羊皮层被误除并受到发酵罐内发酵水影响的咖啡豆。(要记住,发酵咖啡的目的是保持咖啡原有的口味,并分解粘附在咖啡豆周围的羊皮层的果胶。这层果皮会将绿色的咖啡豆与发酵加工流程及破碎的果浆分隔开来。如果一个绿色的咖啡豆与粘稠的发酵水接触,它会有发酵般的味道(类似于腐烂水果的味道),导致咖啡的口感大打折扣。
 
果皮干燥阶段不仅能够进一步去除有缺陷的咖啡豆,还能减缓羊皮层的干燥过程,在Sweet Maria’s看来,这能够提高咖啡的口感品质。之后咖啡豆会被送至位置较高的干燥台,在理想情况下,需要15至20天的时间使其达到水分含量为11%左右的水平。天气较为炎热的时候,工人们会把咖啡豆覆盖起来,以防止太阳直射导致干燥过快。最好的卢旺达咖啡豆,其羊皮层为白色,并且没有因过快干燥而导致的裂痕。为什么这一点对咖啡品质来说非常重要?因为这种细微的羊皮层“外壳”能够形成一种安全的干燥环境,缓冲外界带来的影响。它会使得咖啡豆水分缓慢流失甚至丧失,从而减少有机化合物的损失(有益于保持咖啡的口感风味),最终使绿色的咖啡豆可以储存更久的时间,品质不会降低。
 
卢旺达种植咖啡的挑战之一是其土壤中的有机物质含量不佳。这个国家的每块土地都已被开垦了几十年。土壤枯竭,新的有机物质的补充不足。因此需要一定程度的化学肥料,并且要尽可能的将各种各样的堆肥返还到土地中。一些非政府组织将加利福尼亚红蚯蚓引入到了这里,从而改进土壤堆肥质量,特别是要粉碎在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咖啡果肉(外皮和外层果肉)。
 
另一个巨大的挑战是非常可怕的“土豆味缺陷”,正如其名,拥有这一问题的咖啡闻起来就像是发芽的老土豆。在东非的基伍(Kivu)湖区域,这一问题就较为明显,另外布隆迪和刚果的咖啡也被发现有这一情况。出现这种异味的原因,是一种细菌剂进入了咖啡果皮,产生了吡嗪化学毒素,与正在成型的青色咖啡豆结合而成。这种细菌传播通常由Antestia昆虫引起,它是一种被咖啡果实中的糖分所吸引而钻食咖啡浆果的昆虫。不过任何穿透浆果果皮的东西都有可能会导致细菌传播,并最终使其释放令人厌恶的吡嗪。去除受到影响的咖啡豆对于防止咖啡带有“土豆”异味来说是非常必要的,但是现在暂时没有机械的方式能够识别出他们。因此,即使是最顶级的咖啡,偶尔也会出现带有“土豆”异味的情况。无论是多好的咖啡,都是如此,非常遗憾。
 
另一个经常被忽视的问题是洗涤站的业务.在咖啡贸易兴盛的时期,投资者大都一拥而上的兴建洗涤站并收购咖啡浆果,但却很少能预见到如何进行收购融资、销售咖啡(因此他们总是支付过高的费用购入浆果,并幻想着在出售咖啡时能大赚一笔)以及品质与价格之间的重要关系。此外,合作社往往会有管理不善的情况,而且他们实际上也与我们想像中的“合作社”有很大差别。他们可能是由一些当地业务较为广泛的农民和几个来自基加利的人组成的群体,但这些来自首都的人却从未在生活中种植过咖啡。一个合作社可能有10个“合作成员”,但合作社向其收购咖啡浆果的农民却并非成员之一,并且也不被允许参与其中。由于这些不太理想的问题,农民所面临的咖啡浆果市场并不太可靠。今年正常运营的洗涤站第二年可能就关门大吉了。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自己进行加工处理,并出售半湿法加工过的咖啡豆,但这样的价格就要低得多
 
Sweet Maria’s试图找出认真对待咖啡业务的私营及合作工作站。他们必须了解咖啡业务,来自本地,并且乐于向为他们提供咖啡浆果的农民带来有益的回报。卢旺达的Technoserve非政府组织实施了一项非常好的项目,为我们的一些供应方提供支持,现在,因此得以发展的服务提供方又反过来为其带来支持。
 
每年,Sweet Maria’s都会在咖啡季多次前往卢旺达,并参与当季初始时的一些比赛活动,包括2008年首届及2010年的卢旺达超级杯(Rwanda Cup of Excellence)比赛。